Alina He

你们好呀,这儿Alina He,也可以叫鱼鱼但是叫啥都好让我知道你在叫我就行啦w
辣鸡小文手一只,努力写东西提高文笔中,还请多指教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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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虫

大概是入坑魔道以后第一篇同人xx幼儿园文笔加ooc嗯,灵感来自《诗经•国风•召南》里的《草虫》✅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01

喓喓草虫,趯趯阜螽;未见君子,忧心忡忡。亦既见止,亦既觏止,我心则降。

 

乱葬岗的秋天同别处不同,第二次来此处,他方才发现。别处行夜路,甜香夜风带动枯萎草叶,星夜间婆娑着是蝈蝈儿闲慢的叫声,有一搭没一搭的,勾人止步细听。

 

这里,夜是一片死寂,连风都是寒的。

 

再无草虫嘈杂,宵烛夜游的景状,除去黯淡月光,天幕上只剩寂寥一片黑,游离的云吞吐光亮,一种浓厚的诡异气氛笼在上空,憋得人透不过气来。悄怆幽邃之至,可谓“凄神寒骨”——常人到此,不到半晌,定会胆战心惊,沿来路窜逃。

 

蓝忘机彳亍在那条羊肠小道上,兴许是修这道常年累月需与各类妖邪鬼怪接触之故,倒没多畏惧。因为早已来过一次,他走得丝毫不在意脚下是崎岖山路还是什么。上次问时,山下人回答是略带戏谑关于夷陵老祖为百鬼反噬身死的叙述。近乎翻遍整座山,也只不过找到一个半死孩子,仅此而已。

 

他不信魏婴会不回来。

 

地上有些龌龊,厚厚一层不知何时留下的黑灰。他突然膝间一软,跪坐下来,琴倒还是端放在膝头。随即,《问灵》了熟于心的弦音自指尖下流出,婉转于寂静长空中,直冲云霄。

 

一曲终了,仍是上次相同的结果。

 

君子鼓琴,琴之音,心之所想也。

 

蓝忘机隐约听见回答,然而仔细听起,终是幻觉而已。满腹期待灰飞烟灭,手下琴声呜咽一声,颓然起来,然后安静下来了。但仍是不死心,片刻后,乐曲再次响起。

 

终是没有回应。

 

天知道是单纯的无灵响应还是无灵可应。

 

不知第几次尝试后,夜复回归平静。此时才感到指尖钝钝的痛,低头去看,十指鲜血淋漓。他盯着手看了半晌,却是兀自大笑起来。笑到最后,眼泪直流,他早忘了自己最初是为何而笑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02

陟彼南山,言采其蕨;未见君子,忧心惙惙。亦既见止,亦既觏止,我心则说。

 

春来,细雨一场催生了遍地青葱,百草在风中摇曳,讲述那个过于缥缈虚无的冬天的故事。蓝忘机胸前伤疤好得差不多了,只是剧烈运动时尚会隐隐作痛,《问灵》照例是每天一遍,回应仍是没有,不过谁知道呢。

 

“公子,这是在采蕨啊,”面前女子微微一笑,冲沉默人说。从衣着上看,想必是某个世家的公子,她拧下一把叶子,丢到身旁垒得高高一堆上,瞟了身旁人一眼。不错,衣着光鲜,想必就是如此了。既然是世家公子,肯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,也难怪他出于好奇站在自己身旁看那么久了。“公子不知,这蕨菜春天一到遍地都是,若是厨子手艺好,放在席上也是一道佳肴。”

 

“我知道,”是对方的回答。

 

那位公子走到一旁,也采起蕨来。女子注意到他手法娴熟,明显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一般世家子弟。她发现自己刚刚有多唐突,脸上因窘迫而微微发烫,转过脸去,不说话,只顾采蕨。

 

她来此处是为了等夫君,其人在外经商,屡次说过即将回来,终是因事务繁忙,归家的打算无疾而终。几日前寄锦书一封,言道立夏前便会归家。她隐约认定他这次是真的回来,而且会先来此山,所以一连好几天都来此处采蕨——夫妻间的默契,仅此而已。今天就该是春的最后一天了,然而她身旁蕨菜的小坡从无到有,再上升到摇摇欲坠的程度,熟悉的声音仍未响起。燕子唧唧喳喳吵闹,想必是想让她分心,以至于丈夫归来时她无法第一时间发现。

 

无意间,日暮西山,她凝视着天边飞起,映在绯红天幕上的一群黑影,开始思考怎么将这么多蕨菜带回家去,以及,尽管不肯承认,怀疑丈夫是失约了。那位公子肩膀仍在抽动,想必还是在采蕨。晚风拂过,草叶间细语一片。

 

今年又是望不到丈夫归来——

 

宽厚肩膀拢住了她,只留足下被惊扰的草在抱怨来人鲁莽。

 

还是归来了。

 

二人走后,倘若有人途经那座小山,定会见到那位蓝衣公子仍在远处采蕨,与身旁的景状格格不入。只是来人看不清他面上表情,也就看不见他脸上湿了一片,而已。

 

远飞燕子回来了,远游人归家了。如今尚在陌生的世界流连忘返的人,仅魏婴而已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03

陟彼南山,言采其薇;未见君子,我心伤悲。亦既见止,亦既觏止,我心则夷。  

 

倘若说别人梦里充斥着秋天斑斓色彩,而且变幻无常;蓝忘机从初闻围剿乱葬岗的结果那天起,做梦就只剩夜,星辰均无,空荡荡,乌黑。

 

所谓无梦之梦。

 

然而今夜他梦见什么了。

 

起初是朦胧一片人影,他隐隐看出那身形有些熟悉,只是认不出来是谁,眯眼细看却又模糊起来。他几乎想冲那人喊声“停下”,话还没出口,几点萤光燃起,雾散。

 

是魏婴啊。

 

他一身紫衣,黑发散漫系在一起,斜跨在墙头,正在喝酒。

 

“云深不知处禁酒。”蓝忘机听到自己说。

 

眼前人笑了,眉眼弯弯,眸子好像蓝忘机梦里消失的漫天星辰都入了眼。

 

“天子笑!分你一坛,当做没看见我,行不行?”

 

正是他记忆中,一样场景,一样人,一样话。只是蓝忘机这次仰起头,盯进了魏婴的星眸。

 

“行。”

 

梦里,他接过那坛酒,一饮而尽,酒水沿着脸颊流下,沾湿了发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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